篇一 : 賈平凹《廢都》刪節部分

博主按:

20年前,賈平凹的長篇小說《廢都》首次出版。令眾多讀者耿耿于懷的是,書中處處可見“此處作者刪去XX字”。有讀者認為精致的情欲描寫,在中國古小說中早已司空見慣,賈平凹不必羞羞答答;也有讀者認為那些赤裸裸的性描寫其實并不存在,只是賈平凹故弄玄虛,以吊讀者胃口。

近日,博主從某出版社友人處得到《廢都》本已排版,后因種種原因被刪節的部分,20年懸案總算真相大白。現將被刪節的部分照錄于下,以饗感興趣的網友。

特別需要提醒的是:不感興趣的網友讀完本按語就可以,請勿“深入”。切切為盼!

賈平凹《廢都》刪節部分

第16頁

婦人高興起來,赤身就去端了溫熱的麻食,看著男人吃光,碗丟在桌上,也不洗刷,倒舀了水讓周敏洗,就亮著燈上床戲耍。女人一上床,就扭著身子要周敏為她脫,偏不肯自己動手。周敏除去奶罩,借了月光,見一對熱烘烘的奶子如白兔般脫跳而出,便一頭扎下,噙著乳頭嗚咂起來。婦人忍不住一聲歡叫,死死抱住周敏,側身將另一只奶子也擠過來。周敏在女人乳溝里一陣亂拱。一會兒,婦人便急切地叫道:“我濕了,你進來吧!”接著抬起腰身,自行將褲頭褪了一截下去。周敏弓起一只腳插在婦人光滑的腿間,順勢輕輕一蹬,褲頭就滑落床下。女人先是攥了周敏,接著卻又將周敏按倒,起身騎了上去。周敏說:“你今天好威猛!要倒插梔子花嗎?”婦人說:“你個沒良心的,跑了一天,我怕累著你。”說著把周敏套了進去。周敏便不再吭聲,只挺身去迎合女人。女人下身早已濕透,沖撞起來就叭叭地響,且不住地顫聲浪叫著,周敏被撩撥得火起,忍不住一陣狂顛,二人便大呼小叫著同時過了,各躺在床上喘粗氣。婦人問:“景雪蔭長得什么樣兒,這般有福的,倒能與莊之蝶好?”

第54頁

莊之蝶知道自己耐力弱,就百般撫摸夫人,拖延著不肯進入。牛月清就急躁了,說:“別的男人做愛都是用雞巴,你倒好,只會拿手糊弄自己女人,虧你是個大老爺們!”莊之蝶在暗中紅著臉說:“這叫前奏懂不懂?虧你還是作家夫人,一點情調都不懂!”說著就插了進去,開始動作。牛月清說:“這多好!”莊之蝶哼道:“好!恐怕再好,我也不能讓你這片地長出莊稼了!”牛月清說:“說不定咱也能成的,你多說話呀,說些故事,要真人真事的。”

第67頁

女人說著,突然手在莊之蝶的下邊摸去,一柄塵根競挺了起來,便拉男人上去。莊之蝶直直的進入婦人身體,腦子里卻映著汪希眠老婆的模樣,便趁熱打鐵地一連百十下,女人久旱乍雨,在男人劇烈地抽送下,不覺叫了一聲,身子縮成一團。莊之蝶說:“原來你也沒能耐的?”女人說:“我沒說你,你倒反嫌了我。你總說你不行,一說起汪希眠老婆,你就興成那樣了?!我哪里比得上你好勁頭,你是老爺的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兩處的家,什么事我不操心?”

第74頁

莊之蝶一反腕兒摟了,兩只口不容分說地粘合在一起,長長久久地只有鼻子喘動粗氣。婦人顫栗著,將小衫內一對膨脹的奶子抵在莊之蝶胸前。莊之蝶空出口來,喃喃地說:“唐宛兒,我終于抱了你了,我太喜歡你了,真的,唐宛兒。”婦人說:“我也是,我也是。”

第75頁

莊之蝶的手就蛇一樣地下去了,裙子太緊,手急得只在裙腰上抓,婦人就把裙扣在后邊解了,于是那手就鉆進去,摸到了濕淋淋的一片。婦人便收緊了胯下,夾了那手。莊之蝶說:“那天送給你鞋,我真想摸了你的腳的。”婦人說:“我看得出來,真希望你來摸,可你手卻停住了。”莊之蝶說:“那你為什么不表示呢?”女人說:“我不敢的。”莊之蝶說:“我也是沒出息的,自見了你就心上愛你,覺得有緣分的,可你是我接待的第1個女人,心里又怯,只是想,只要你有一分的表示,我就有十分的勇敢的。”女人說:“你是名人,我以為你看不上我哩。”莊之蝶把軟得如一根面條的婦人放在了床上,開始把短裙剝去,連筒絲襪就一下子脫到了膝蓋彎。莊之蝶的感覺里,那是幼時在潼關的黃河畔剝春柳的嫩皮兒,是廚房里剝一根老蔥,白生生的肉腿就赤裸在面前。婦人要脫下鞋去,徹底褪掉襪子,莊之蝶說他最愛這樣穿著高跟鞋,便把兩條腿舉起來,立于床邊行起好事。婦人體內的層層皺褶如同蚌肉一般鮮嫩飽滿,將莊之蝶死死包裹住;又燙熱如一簇冬日火焰騰騰地燃燒著他的下體。莊之蝶看著女人腿上細膩瑩白的肌膚,手摸上去就感覺了暖玉一樣的溫潤光滑,不由暗自里一陣眩暈。他生平還是第一次接觸到這樣的尤物,一時便忍不住用牙齒在那腿上輕輕咬了一口,婦人便呻吟著叫了一聲。莊之蝶忙問:“咬痛你了嗎?”唐宛兒說:“沒有,我要你咬,我痛著舒服!”莊之蝶順著婦人,又輕輕咬了下去。婦人便扭動著身子,哼哼嘰嘰地叫了起來。直到婦人白腿上已有了一排紅紅的牙印,莊之蝶才換做了舌頭去舔。婦人于舌頭的撩撥下不禁周身一陣陣酥麻,兩條肉腿開始在他肩上用力地蹭來蹭去,屁股一聳一聳地湊上來,逼著莊之蝶向她體內深入。莊之蝶卻清楚自己有早泄的毛病,一時不敢竭力迎合,怕自己過于激動而早早地完事,讓女人得不到滿足,從此小看了自己;或許以后再不會同他親近。他太愛眼前這個女人了,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女人,他不想失去。他這樣想著,便將舌頭死死頂了上腭克制了自己,只肯緩慢地來回抽送蠕研,并不急切地用力。婦人沾著動著就大呼小叫,這是莊之蝶從未經歷過的,頓時男人的征服欲大起,竟數百下沒有早泄,連自己都吃驚了。唐宛兒早滿臉潤紅,烏發紛亂,卻坐起來說:“我給你變個姿勢吧!下床來爬在床沿。莊之蝶仍未早泄,眼盯著那屁股左側的一顆藍痣,沒有言語,只是氣喘不止。婦人歇下來,干脆把鞋子絲襪全然脫去,帶著細汗的香澤,一副全裸的美腿便展現在莊之蝶面前。莊之蝶從后面一把攬住婦人腰胯,婦人卻將臀部翹起,兩腿繃直,于是呈現了1個雪白的滾圓。在那兩股間也開出了一瓣粉紅色的荷花。莊之蝶就忍不住俯下身去親吻了那瓣荷花,荷花就一陣顫抖,仿佛不勝了涼風的嬌羞。婦人顫聲說:“你快進來吧!我要流了,我等不及了!”就回過頭來伸手抓了莊之蝶的東西,急切切地塞了進去。女人臀部猶如氫氣球一樣柔軟而有彈性,令莊之蝶銷魂不已,他禁不住一時興起,兀自劇烈沖撞起來,任女人在自己身下起伏如波滔洶涌,叫個不停。片刻,只見婦人回過頭來,蹙著眉叫道:“我來啦!我快不行了啊!”莊之蝶醉眼看婦人如蟲一樣跌動,嘴唇抽搐,雙目翻白,猛地一聲驚叫,雙手死死抓住床單抖個不停。也便趁勢直頂婦人花心,感覺自己仿佛被一簇柔軟的蕊瓣兒跳躍著纏繞了,也就一瀉如注。

莊之蝶穿好了衣服,婦人卻還窩在那里如死了一般,他把她放平了,坐在床對面的沙發上吸煙,一眼一眼欣賞那玉人睡態。婦人睜眼看看他,似乎有些羞;無聲地笑一下,還是沒有力氣爬起來,莊之蝶就想起唐詩里關于描寫貴妃出浴后無力的詩句,體會那不是在寫出浴,完全是描述了行房事后的情景了。

第103頁

唐宛兒這么想著,手早在下面摸搓開來,一時不能自己,喚聲“莊哥!”便顫舌呻吟,嬌語呢喃,于涼床上翻騰躍動了如條蟲子。不一會兒,婦人只覺得身下一熱,忍不住將食指幻做了莊之蝶的東西插進去,在體內來回勾抹。待涼床咯咯吱吱一寸寸挪移靠著了梨樹,一時里瞇眼看起枝椏上空的月亮,不覺幻想了那是莊之蝶的臉面,就吐閃著舌頭,要把一雙腿往莊之蝶身上去搭,于是也就蹬在了樹干上。一挺一挺身子,梨樹就嘩嘩把月亮搖亂,直到最后猛地蹬去,安靜了,三片四片梨樹葉子卻就劃著斜圈兒一飄一飄下來,蓋在婦人身上。

第107頁

莊之蝶就去里間浴池里放水,讓她去洗,自個平靜下心在床邊也脫了衣服等待。一等等不來,兀自推了浴室門,見婦人一頭長發披散,一條白生生身子立于浴盆,一手拿了噴頭,一手揣那豐乳,便撲過去。婦人頓時酥軟,丟了噴頭,雙手摟了莊之蝶的脖子,仿佛失了骨頭一般,無力地向后仰躺下去。莊之蝶一手挽住女人后腰,一手抓了奶子輕輕揉搓著,接著張口噙了另一只乳頭,隨女人一同滑進水盆,水花兒便在女人的叫聲中四濺開去。莊之蝶騰出一只手,捧了女人脖頸死死擁著,就親吻起來。婦人的頭枕在盆沿,長發一直撒在地上,任莊之蝶在仰直的脖子上咬下4個紅牙印兒,方說:“別讓頭發沾了水。”莊之蝶才爬起來,關了噴頭,將她平平的端出來放在床上。床頭是一面小桌,桌上面的墻上嵌有一面巨鏡,婦人就在鏡里看了一會兒,笑著說:“你瞧瞧你自己,哪兒像個作家?”莊之蝶說:“作家應該是什么樣兒?”婦人說:“應該文文雅雅吧。”莊之蝶說:“那好嘛。”就把婦人雙腿舉起,去看那一處穴位,羞得婦人忙說:“不,不的。”卻再無力說話,早有一股東西涌出。隨后就拉了被子墊在頭下,只在鏡里看著。直到婦人口里喊叫起來,莊之蝶忙上來用舌頭堵住,兩人都只有吭吭喘氣。

良久,婦人才掙開說:“莊哥,你還不要進來嗎?你都硌疼我了。”莊之蝶扮了個鬼臉,明知故問道:“哪里硌疼你了?”“你壞!”女人嬌嗔著,就拿兩只粉拳來捶他。莊之蝶說:“宛兒,先讓我好好看看!”就不顧了女人的躲閃,伏下身去,用手去掰了細看。只見一頂粉紅的陰蒂濕嫩如剛抽吐的萼尖兒,兀自微微顫動著,兩片陰唇覆蓋下現出一處小穴,正一翕一張吐著泡沫兒,泡沫兒下仿佛有個黑點兒抖了一下又消失了,莊之蝶急用手一抹,卻是一顆痣。想起自己的上面也有,一時竟覺了天意似的,便起身將龜頭對準了那處妙穴,輕輕嚅研,隨著婦人一聲歡叫,毫不費力地插了進去。女人下體的滾燙再一次讓莊之蝶眩暈,這眩暈是如此美妙。多少年來多少年來早已銷蝕殆盡的激情又被眼前這個女人重新召喚了回來,他不禁一陣百感交集,忍不住伏下身去,將女人緊緊地箍在懷中。婦人經他一用力,禁不住篩糠似的發抖。莊之蝶說:“宛兒,我現在真想和你化做一團火!”婦人卻已經迷離了雙眼,喃喃地說:“我也是的,我也是的。”只把一雙白乳在莊之蝶胸膛用力地蹭來蹭去。莊之蝶被婦人撩撥得興起,身下就猛得接連抽送了數百次,直至體內有一股溫熱循經下傳,知道自己已不能控制,便索性更用力沖刺著說:“宛兒,我要忍不住了!”女人呻吟著叫道:“一起的,一起來!我也想要來哩!”說著就竭力去迎合莊之蝶的劇烈沖撞。頃刻,兩人同時叫著,猶如兩座城堡,緩緩地轟塌下來。

婦人聽說她那里竟有一顆痣的,對著鏡尋著看了,心想莊之蝶太是愛她。潼關的那個工人沒有發現,周敏也沒有發現,連她自己也沒發現,就說:“有痣好不好?”莊之蝶說:“可能好吧,我這里也有痣的。”

第111頁

莊之蝶說:“我行的,我真行哩!”說著,就拉著女人的手下去握了自己。女人唬得一嚇,說:“咋又硬了?還大了一號似的,你真是越來越能了!”莊之蝶說:“宛兒,這都是你,是你讓我重新找回了男人的自尊,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激你才好!”唐宛就1個媚眼過來,說:“我不要你感激,我只要它來這感激!”說著牽了莊之蝶那柄塵根兒來把玩。莊之蝶撫摩著女人小腹,將嘴湊到女人耳根兒說:“宛兒,今天我想再好好強奸你一回!你怕不怕?”女人說:“我怕,我只怕你強奸得不夠狠哩!”說完,偏緊緊并攏了兩腿。莊之蝶一手將女人兩只手腕交叉按了在她枕著的被子上,另一只手便朝女人陰處滑了下去。女人扭動著身子,卻將兩腿死死地絞住,不使分開。莊之蝶試了兩次,未能得手,見女人擺出一副洋洋得意的媚態,索性用手掌在她陰阜上猛地一陣揉搓,婦人頓時方寸大亂,高叫了一聲放松開來。莊之蝶順勢跨進一條腿,膝蓋在婦人襠間輕輕一頂,接著又一揉一晃,便覺又有一股潮熱涌出。只見女人呻吟著叉開了兩腿,莊之蝶的下面早已堅硬如杵,在陰蒂處稍作盤桓便長驅而入,女人不呀不呀地叫著,一面將身子左右搖晃著,一挺一挺地拱動著來配合,一面假裝出苦楚的姿態。莊之蝶心下大悅,不禁為這婦人的善風情而暗自喝彩,一時便也極盡心思地使出渾身解數,不斷變換著花樣去討好了女人。這時,就聽得樓道里有人招呼:“開會了!開會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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